多囊卵巢综合征（PCOS）

我相信有不少不孕的病人都曾被诊断为 PCOS（polycystic ovary syndrome）。有的人一头雾水——每个月月经都来，为什么卵子却不太排？有的人二十出头去做超声，医生说卵泡很多，大概是 PCOS。也有的人确实就是 PCOS。今天我们就来看看，PCOS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。

PCOS 如何诊断

PCOS 的诊断标准有好几套，而使用最广泛的是 Rotterdam 2003，由 European Society for Human Reproduction and Embryology (ESHRE) 与 American Society for Reproductive Medicine (ASRM) 共同制定。

Rotterdam 2003 要求符合以下三项中的两项：

• 不排卵或排卵不频繁 —— 每年少于 10 个月经周期。
• 男性荷尔蒙过高 —— 通过验血或临床表现（痤疮、多毛）。
• 超声表现符合 PCOS —— 每侧 AFC 至少 25 个以上。

在此之前必须先检查并排除其他会造成与 PCOS 相同表现的病因：找不到其他导致不排卵的原因，例如 thyroid 或 prolactin 异常。

其他表现像 PCOS 的情况

有许多情况会表现得很像 PCOS，因此需要进一步检查来分辨病因，再对症治疗。

• 男性荷尔蒙过高 —— 例如腹部肥胖、肾上腺功能异常。
• Pituitary 异常 —— 体重过轻、运动过量。
• Prolactin 异常 —— 哺乳、脑垂体肿瘤。
• Thyroid 偏低 —— 曾切除腺体、曾服用放射性碘。
• GnRH 异常。

常见同时出现的情况有：

• 甲状腺激素偏低（hypothyroidism） —— 曾手术切除甲状腺，或曾以放射性碘治疗甲状腺功能亢进。
• 分泌 prolactin 的 pituitary 肿瘤（prolactinoma） —— prolactin 升高，压制 FSH 与 LH，于是不排卵；可能出现溢乳、乳房胀痛。
• 成年后才显现的 Congenital adrenal hyperplasia (CAH) —— 一种先天缺陷，与性激素合成有关的酶出问题，女性激素的合成因而异常，男性激素蓄积。
• 体重过轻 —— 例如 anorexia nervosa 或 bulimia nervosa。
• 运动过度 —— 例如运动员、芭蕾舞者。

PCOS 是怎么发生的

目前仍不清楚 PCOS 确切的成因。假说是它起于腹部肥胖：腹腔内的脂肪造成胰岛素抵抗，使脑垂体（pituitary）运作异常，卵泡无法发育到能够排卵。

上图把这条链条排成这样：

• Visceral adiposity 与 adipocyte dysfunction 导致肝脏和肌肉出现 insulin resistance，胰岛素随之升高。
• 升高的胰岛素加上 SHBG 下降，造成 hyperandrogenism。
• Abnormal GnRH pulsation 使 LH/FSH 比值升高。
• 卵巢功能异常，随之出现 ovulatory dysfunction，以及卵巢呈现 PCOM 形态与 AMH 升高。

PCOS 的治疗

PCOS 怎么治，取决于症状，以及病人自己对生育的打算。

治疗的原则是让排卵恢复正常，至少让月经规律起来。办法有好几种，也可以几种合用。

• 减重，尤其是减掉肚子 —— 靠控制饮食、减少淀粉和糖，并增加运动。重点是让体重慢慢下降（每月约 0.5 kg），并把减下来的体重保持住。减掉目前体重的至少 5%，就足以让排卵恢复正常。
• 让月经规律起来。 PCOS 会造成长期不排卵，子宫内膜一直受到雌激素刺激，却没有孕激素让整个宫腔像正常月经那样把内膜剥落，这会增加子宫内膜异常增厚和子宫内膜癌的风险。用激素让月经恢复规律会有帮助——例如周期性地给孕激素，或者对暂时不想怀孕的人使用避孕药。
• 让身体对胰岛素反应更好的药物，例如 metformin。
• 促使卵泡发育并排卵的药物，例如 clomiphene citrate 或 letrozole，用于想要孩子的病人；也可以与宫腔内人工授精（intrauterine insemination; IUI）合并进行。
• 试管婴儿（IVF）。

Patsama Vichinsartvichai 医生 · 2023 年 12 月 18 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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